
戴笠作为国民党军统局的“特工王”,他手握生杀大权,被人称为“中国的希姆莱”。
在他的手下,那是等级森严,别说是刚入门的小特务,就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军统“八大金刚”,见了戴笠也是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脑袋搬家。
可是,就在军统最严酷的训练营里,曾经出过这么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女学生。
她在第一次见到戴笠的时候,不仅没有像别人那样吓得哆嗦,反而当着几百号人的面,站起来公然质问戴笠,把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问得哑口无言,尴尬地愣在了讲台上。
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,就是后来在军统内部赫赫有名的“黑玫瑰”姚美龄。
一群被“圈养”的热血青年
1937年,全中国的热血青年都怀着一颗报国之心,想要上前线打鬼子。
展开剩余89%戴笠看准了这个机会,为了扩充军统的实力,在上海郊区和后来的临澧等地,秘密开办了多个特训班,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青浦特训班。
姚美龄就是这个时候报名的。她那时候才二十岁出头,长得那是如花似玉,原本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,读过不少书,心里装着的是像秋瑾那样的女侠梦。
她天真地以为,加入了这个训练班,就能学本事杀敌报国。可等她一脚踏进特训班的大门,才发现事情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这哪里是军校啊,简直就是个监狱。
在这里,没有名字,只有代号;没有自由,只有服从。教官们整天给她们灌输的思想只有一条:“领袖就是天,戴老板就是地,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。”
除了洗脑,还有残酷的体能训练和特工技能学习。射击、爆破、投毒、色诱,这些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的手段,成了她们每天的必修课。
军统内部有一条铁律:“严禁私生活,严禁恋爱,违者家法处置。” 这里的家法,可不是打手板,那是真的要关禁闭甚至枪毙的。
在这种高压环境下,大部分学员都被训成了只会听话的机器。大家每天活得战战兢兢,生怕哪天就被秘密处决了。
整个训练营上空,笼罩着一层让人透不过气的阴云。而这层阴云的制造者,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戴笠。
戴老板亲临训话
大概是特训班开班三个月后的一天,紧急集合的哨声突然吹响了。教官们一个个神情紧张,如临大敌,把学员们赶到了大礼堂。大家心里都明白,那个传说中的大人物戴笠要来了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几辆黑色轿车呼啸而至。车门一开,下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卫兵,紧接着,一个穿着中山装、披着黑色大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他身材不高,但眼神像鹰一样锐利,扫视一圈,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。这就是戴笠。
戴笠走上讲台,并没有马上说话,而是先用那种令人窒息的目光把台下的几百名学员“审视”了一遍。大礼堂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,学员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板,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节奏。
紧接着,戴笠开始了那套熟悉的训话。他声音洪亮,大谈特谈所谓的“忠义”,谈“团体即家庭,同志即手足”,谈为了领袖要随时准备牺牲一切。他说得激情澎湃,台下的学员们虽然心里可能各有想法,但面上都是一副崇拜和服从的表情。
按照惯例,训话结束后,戴笠会问一句: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这时候,标准答案应该是全场肃立,高喊“没有”,然后结束这场令人压抑的仪式。戴笠也是这么预期的,他习惯了这种绝对的掌控感。
可是,就在他话音刚落,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,大礼堂的角落里,突然站起来一个瘦弱的身影,一个清脆却坚定的女声响彻全场:“报告戴先生,我有问题!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
这一嗓子,简直就像是一颗炸雷,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懵了。教官们的脸瞬间吓得煞白,手都摸到了枪套上;旁边的学员更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站起来的那个人。
站起来的,正是姚美龄。
戴笠也愣了一下,他显然没料到在这种场合还有人敢接他的话茬。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学生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哦?你有什么问题,讲。”
姚美龄深吸了一口气,她虽然腿也在抖,但还是大声说道:“戴先生,您刚才说我们是革命的火种,是国家的栋梁。可是,在训练中,教官教我们的全是暗杀、投毒,甚至是利用女性的身体去……去引诱敌人。我想请问您,我们到底是革命战士,还是……还是你们手中的工具和玩物?如果革命需要我们出卖尊严,那这革命的意义还在吗?”
大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哪里是提问啊,这简直就是在打戴笠的脸!按照军统的规矩,敢这么顶撞长官,当场枪毙都不为过。
戴笠站在台上,脸上那标志性的威严表情瞬间僵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。因为姚美龄问的,恰恰是他无法正面回答、也不敢公开承认的事实。
他就那么尴尬地愣在原地,足足有十几秒钟。这十几秒,对于在场的人来说,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。
戴笠的意外反应
就在教官们准备冲上去把姚美龄按下的时候,戴笠突然笑了。
那不是愤怒的冷笑,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玩味和欣赏的笑。他摆了摆手,制止了手下的动作,然后走下讲台,径直来到了姚美龄面前。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,突然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报告,我叫姚美龄!”
“好,姚美龄。”戴笠点了点头,眼神里的杀气消散了不少,“你问得好,问得很大胆。我可以告诉你,只要是为了国家,为了领袖,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牺牲的,包括你的生命,自然也包括你的尊严。这就是特工的宿命。你敢当众问出来,说明你不仅有脑子,还有胆子。军统需要的,就是你这种不怕死的人。”
说完这番话,戴笠并没有处罚姚美龄,反而当场下令,将姚美龄列为重点培养对象。
姚美龄不仅没死,反而因为这次“犯上”,在军统内部一战成名。大家都知道,有个女学生敢当面怼戴老板,而且还被戴老板看中了。
但是,对于姚美龄来说,这究竟是福是祸,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。从那以后,她确实得到了最好的资源,学到了最顶尖的特工技术,但她也彻底失去了回头的机会。
那个曾经还会思考“尊严”和“意义”的女学生,在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中,逐渐死去;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冷血、妩媚、杀人不眨眼的女特务。
她终究成了那个“工具”
成了重点培养对象的姚美龄,很快就毕业了。她被派往了当时最繁华也最混乱的上海。
就像戴笠那天说的一样,为了任务,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。姚美龄凭借着出众的美貌和在特训班学到的交际手段,迅速混迹于上海滩的灯红酒绿之中。她今天是富商的干女儿,明天是高官的情妇,后天又成了舞厅里的头牌。
她学会了在酒杯里下毒,学会了在枕边套取情报,也学会了在对方最放松的时候,从大腿内侧拔出勃朗宁手枪,一枪爆头。她杀过汉奸,杀过日本人,也杀过被军统认定为“异己”的爱国人士。
有一次,戴笠去上海视察,特意点名要见姚美龄。这时候的姚美龄,穿着旗袍,手里夹着香烟,眼神里早就没了当年的清澈和倔强,只剩下风尘和冷漠。戴笠看着她,满意地点点头说:“你现在,才像个真正的特工。”
姚美龄笑了笑,给戴笠敬了一杯酒。没人知道那一刻她在想什么。或许她想起了那个在青浦特训班大礼堂里,那个敢于站起来质问“尊严”的自己。
但那个自己,早就被她亲手埋葬了。她最终还是活成了自己当年最讨厌的样子,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。
雨山坠机后
1946年,戴笠的专机在南京岱山(雨山)坠毁,一代“特工王”尸骨无存。这个消息传出后,整个军统局乱成了一锅粥。
对于像姚美龄这样戴笠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特工来说,天塌了。失去了靠山的她,在随后而来的内部倾轧和内战洪流中,变得无所适从。她不想去台湾,也不敢留在大陆。
关于姚美龄最后的结局,历史上众说纷纭。有人说她死在了上海解放前的最后一次暗杀行动中;也有人说她隐姓埋名,嫁给了一个老实人,在那个她曾经叱咤风云的城市里,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家庭主妇,了此残生。
但无论结局如何,那个在特训班里发生的故事,却被无数军统的老人记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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